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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点点诗,写了也没用,没用也写。
活了好些年,活着也没用,没用还活。

[叮——]

那声遥远的铃响像一个柔软无骨的女郎,攀上他的肩膀,在他耳根呼出一口冰凉的气。暗红的液体顺着他西装的领口滑落下来,缓慢地,散发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他惊恐地甩甩手臂,却让它从关节处脱落,砸在了地上,很快化为一滩黑泥。迟来的痛楚席卷了他,使他禁不住跪在地上张开嘴,可冲破喉咙的却不是他的第一声嚎叫,而是灼热的黑烟。他倒下去,一面痉挛一面不住地扭动,身上发出[滋滋]的,烧焦的声音。一阵白光闪烁,黑色的大鸟从他上方飞过。

[叮——]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他死后僵硬青白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浑圆,像是一对铃。突然间,这对铃裂开了,一个白色的,软绵绵的东西探了出来——是一只蛆虫。接着他的身体仿佛一片正遭遇蝗灾的稻田,凹下去一块,又一块,变成一堆白骨,白骨又凹下去一块,很快地,就什么也没有了。

[叮——]

一个浑身漆黑的人站在离他身体几米远处,路灯在他头上懒惰地投射出昏黄。夜晚,整个城市像是突然被截停的磁带一样失去了声响,他的影子在黯淡的灯光下,仿佛一只敛翅的鸦。

好像世界都灰飞烟灭,只有这个人是徘徊着不肯离去的亡灵。

半恐怖向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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