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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点点诗,写了也没用,没用也写。
活了好些年,活着也没用,没用还活。

我的父母从小教导我温和谦逊,宽容忍让,不可因我一人的情绪影响他人的生活。我从来不知道这世上有这样的事,饿了可以要吃的,冷了可以要衣服穿,受了委屈可以哭可以说,他人犯了错可以责怪可以不原谅。我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竟有这样的事情,原来竟是这样的。


深夜的车道,等距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朝前掠去,仿佛一个永无止境的迷宫,一切都不相同,可一切也都不曾改变。耳机里万物喧闹非常,但世界是冷静的,冷静而且冷漠,只有叫嚣的汽车飞快经过车窗,迷茫的月亮始终挂在天上。

冷冬

#啦。#



如果我可以

一个人 悄悄地 悄悄地

死掉

像一棵冬天的树


和其他的树一样

落光叶子 盛满积雪

立在那里

但是悄悄地 悄悄地

死掉了

明年春天

也不会和其他的树一起

生出绿芽 重新长大

它只是停在那里


我也想像这样

一个人 悄悄地 悄悄地

死掉


我像雪化时的冻土一样冷,又冷又疲倦。那些冰凉到锐利的流水,冰封我,把绝望作氧气一般送进我肺中。


我咬住我的清高,好似饿狗咬住一块老骨头。人们嗤笑我的天真,我就把自己钉在孤独与烈酒的十字架上。



沉沦的天幕落下来,寒冷的飞鸟落下来,冬季的雨落下来,孤独的人群落下来。


只是因为坏了的抽屉无法打开,我就坐在这里落下泪来。


我满心满眼是死。我抱你,吻你,我咬在你胳膊和脖颈上,我只看见死。我望着你,我心里想着死。我说爱你,我求你救我。

我站在夜晚的路灯下写太宰治,我掌心空空,心头空空,我想死啊,我咬着一句断断续续的呐喊,我想死啊。我指尖颤抖,灵魂颤抖,我写太宰治,我哭着蹲下身去。

没有那么一个漂亮的吻,轻轻落在无望的人们脸上。

我对大海有天生的幻想和迷恋,觉得自己是被迫上岸的鱼,拔去了尾巴和鳞鳍,也失去了呼吸的能力。说起来可能很绝情,我不常想念家乡,却往往渴望大海,海水是世界上最令我安心的东西。


可惜我不能在水里活,那么我希望能在海中死去,大海,蓝的,绿的,金黄的,鲜红的大海。


我想死在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