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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

何人与我同往

如果这世上还有老天的话。

巫见: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停住脚步,轻抚上剑柄。
    “这把剑,是老师从前的佩剑。”
    “老师当年,执此一剑,十步杀一人,尸山血海里走过,杀到白衣变血袍,告诉天下所有人,何谓我泱泱华夏之傲骨,何谓我巍巍炎黄之荣耀。”


    “我辈剑锋所指,唯为国之荣辱。”
    “我入门时,老师要我对天地立誓,只有这一句话。”
 
    “但我今日不想拔剑。”



    “可你的敌人在里面,这不算背誓吗?”
    “……”


    他沉默地太久了,连我都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一个国家的兴衰荣辱,真的是我们寥寥几人能撑起来的吗?”
    “我的老师昔年征战天下,可他现在在哪里呢?
        我的师叔当日八方浴血,可他现在在哪里呢?”


    “今天我的敌人,不在里面。”


    “国家不是靠一代人,靠几个人撑起来的。而是一代代人,多少人倒下去,就要有多少人站起来。”
    “我今天不从这扇门里走出来,总有一天,会没有人再愿意做英雄。”
    “为国效死是我辈荣耀,我只怕自己死得不值得。”




    “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
    “我当年入老师门下时,还不知道何谓国之荣辱。”
    “我那时候只是个一味崇拜着老师,想做像他那样的大英雄的少年。”
    “是他教我何为剑,是他教我,何为国。”
    “现在,我要去寻他回来。”




    他转过身,在黑暗里扫视过一周,轻声说:
    “何人与我同往。”


    黑暗里站起了许多人,他们沉默地走到这个年轻人身后,就像多年以前,他们追随着他们的老师,踏过每一片战场。


    “走。”




    “你们的老师,可能不会愿意看到你们为他这么做。”
    他停下脚步。
    “我知道。”
    “等老师回来,我会自行向他请罪。”




    我坐在原地,脑海中飞掠过很多事情。
    我想起嵇康,想起广陵散,想起他的三千太学生。
    他们的老师不会成为嵇康。
    然而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他大概也是情愿的。
    这个国家有顽疾要治,有毒瘤要清。他大抵会情愿做这个导火索,而他的弟子,是第一个执起火把的人。
    他会点亮第一处烽火,暴露出这个国家的第一处沉疴。



    年轻人的背影已经远远地离去,清风拂过流云,露出今晚第一缕清辉。


    “我辈剑锋所指,唯为国之荣辱。”
    我的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这句话。


    今夜月色真美。

真难过。

从前总受她恩惠,卡文日丧向来寻到她课桌跟前对话框里。我实在不是个会说话的好家伙,亏了她才日日勉强显出副笑样子。而如今风雨刮到她身上了,我却不知如何替她抹去点冰凉水渍。真难过。我总明白我其实不能为她做些什么。

还是希望你快乐啊。调笑说需要你是真的,严肃讲不愿你死也是真的。好姑娘,宝贝儿。事情总会好的,我向你保证。如若没有好,那是还未完结,你得看到它完结才行。算是为一份执念也好,求求你,别在那之前结束呀。

我本也是悲观至极一个人,可这世上总还有花,如你便是这样的。

再深下去,我也讲不出什么了。三年那么快,而网络之外的世界又那么远,恐再也无法相见了。

可还是日夜祈祷你活。好宝贝,我希望你活。

断了一根喜欢的簪子,簪子上刻着我的名字。

缺口划伤我的手指,渗出的血染红我的裙子。

@喵了个唧小水晶°
赞美你。


她喊每一个人,亲爱的,温柔婉转,喉咙里铺满月光。她额角的疤也是小小的,红彤彤的,无数次抠破又结痂,像颗沉甸甸的石子。她要开始歌唱了,飞鸟从她唇齿间跃出来,嘴里衔着湿漉漉的白玫瑰。她扬一扬手,深海里浮上群群蝴蝶,最明亮的那只停落在她发尖。

她咬着一个颤抖的音符,似乎是咬着白云的碎片,她嚼碎了星辰的磷粉,彩虹在她双眼中燃烧。

而后水花吹着号角,从她脚下出征。


你就不要走。就请怀抱着怯懦留在我身旁。

请你爱我。好像这爱是你所能付出的最轻率的感情。

不要走。求求你别把我一个人流落在纯白的沙漠中心。

我爱你。即便爱你到呼吸停滞,我仍然说不出口。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要握着枪柄走在街上,抬头望见太阳。

晚饭后吃了一个橙子,剥开吃,吃得满手汁水。洗了三遍,讨厌洗手液,所以只是冲水。坐在阳台和喜欢的女孩儿聊天时,习惯性抬起手去剥嘴唇上的皮,突然在指尖闻到橙子的香气。

突然很温暖欣悦,突然很寂寞惆怅,突然很想和谁说我爱你。

[记梗]3月7日被梦惊醒

第一次做两个一样的梦。

梦见有俩女孩子和一男孩子一起去沙滩海边玩,他们的关系大概是这样↓

男孩子A→←女孩子B←女孩子C

真nm虐。

然后他们就很开心地玩玩玩,各种快乐各种放飞,B把C当全世界最好的朋友一直撩来撩去自己不知道,A知道C喜欢B但是他们私底下谈过A明白C绝对不会做任何可能伤害到B的事情B也离不开这个朋友所以他就放任BC每天腻腻歪歪。

这些设定都没什么用。

接着突然响起了警报,广播叫大家一排排地坐在一种白色瓷砖铺的像是打仗用的那个沟沟一样的东西里面,还有手抓的地方,叫他们屏住呼吸绝对不要放开手。

然后海啸就来了。

所有人惊慌失措地看着浪打过来,把他们全部淹没,B吓得松开了手,A没有反应过来,C一把抓住了她摁在怀里。

我也不知道她一女孩子哪来那么大力气。

他们一同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是在沙滩上,没人死,浪已经退了,所有人被这个沙滩的开发商聚到上面一点的小排房外面,什么也没解释,只说安排了地方让他们好好休息。当然有人反对执意要讨个说法最后还是被安抚下去了。B提出要去上厕所然后就去了,回来时看到必经之路的左边有一条蛇,吓得要死,A和C站在那里哄她,最后还是C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拉过来,抱着又哄了半天。

开发商那里的人眼睛都不眨地把蛇抓了起来,并表示这种情况不会太多但大家还是要小心。

flag。

后来我就醒了,两次做梦都是梦到这里,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也很想知道,好像在追一篇不知道坑没坑的连载文一样。

而且我还被剧透过背景设定。

大概就是这片海滩本来是个小神灵居住的地方吧,小神灵老妖怪了但是心智和面相好像都差不多十一二岁左右。开发商开发这个沙滩的时候小神灵现过身阻止他,因为这块地方有风水不能随便乱改,改了小神灵就不能保护这里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但是你们知道这种时候开发商是肯定不会听的,然后就找邪恶势力狼狈为奸把小神灵镇压了然后开发沙滩。从此以后每年这个地方都会发生一次海啸,不死人,但就是可怕,让你们都体会一下九死一生的感觉,真刺激。开发商用了什么手段我也不知道,总之有海啸的消息都会被压下来,可能邪恶势力能给人洗脑什么的吧。

其他我叶不太清楚了,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小神灵好像和C应该有点什么关系,后来好像还会单箭头C。接着会发生非常复杂的情感纠葛,你爱我他不爱我我爱她她不爱我之类的,我也不懂,唉。

要是真有人能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就好了。








读书期间不上大号,六月过了会转到大号上去。


回外婆家。外婆,我们这里叫做maomao,念第三声那种。外婆去海南旅游,小姨带她染了黑头发回来,看上去至少年轻十岁。她至今依然信佛(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佛),餐桌背后的小隔间里放着菩萨像和香烛,永远有我听不太清楚的经文歌从老式录音机里流泻出来。

前段时间,外婆说家里闹老鼠,喊母亲给她买只猫,后来买了,但猫太吵,于是问母亲能不能带走。正好我家里一只猫没伴儿,母亲合计着带出来,只是外婆的猫早已没日没夜在外头疯跑,成一只野猫了,抓也抓不着。

看网站上合唱团唱《外婆》,极其煽情,催人泪下。想想我的确是外婆带大的,只可惜记性差出新天地,别说小时候了,去年的事情都能全忘干净,早已什么都不记得。

吃完饭从老家出来,走了五六十步路了,外婆在还后头赶上来,喊我母亲的小名,提一袋椰子粉,抓一个火龙果,叫母亲带上。“晚上再来吃饭啊。”她说。母亲应她,“好。”她仍不放心,“晚上再来吃饭啊。”“晚上再来啊。”重复好几遍才终于肯转身回去。

到家,母亲举着那个火龙果问我,“要吃吗?”我吃火龙果容易拉肚子,只好拒绝。

想着,偶尔泡点椰子粉喝吧。

[原创]梅菜扣肉套饭

#一个穷鬼兼饿鬼的故事#


她一个星期没吃饭了。意外地没有眼冒金星,金星也没有在她面前表演脱口秀。她去学校自习,鱼坐她旁边的座位,同她聊到中午过半,食堂关门。“我请你吃饭吧。”鱼说,她昏昏沉沉地应,钱面前自尊什么都不是,但她还是犹豫好久。

她在店里,看着菜单,点了一份梅菜扣肉套饭。十四块呢。她心想,我省下了一天的伙食费。鱼点了土豆肉片,但是土豆没有了,只好改成荔枝肉套饭。

她饿了太久了,真正面对食物反倒没什么感觉,拿着筷子,把整团的饭捣开放凉。鱼吃得很快,她看见了,于是她也加快速度,加得像鱼那样快,最后居然比鱼先吃完了。

“你果然是很饿。”鱼说。她点点头。

吃完饭鱼要回家去,她坐在店里和鱼道别。这店里有空调,有网络,自习室又湿又冷,她希望能在店里多呆一会儿。但是课总要开始的,快到点的时候她依依不舍地回去了,自习室果然又湿又冷,她等到鱼来,把手臂插进鱼的臂弯里。

但是鱼的女朋友很快也来了。

鱼的女朋友带着凳子来,放在鱼的旁边,她就回自己位置去,解下围巾裹住指头。鱼的女朋友像一只漂亮的小蟹,走路可爱,说话可爱,推开鱼的怀抱和拍拍鱼的脑袋,都是可爱的。

我大概也需要一个拥抱。她把脚缩在凳子上,孤独地想。如果不行,那么我想要一份梅菜扣肉套饭。它起码是温暖的,热气腾腾的。

过了一会儿,鱼的女朋友又回去了,但她没有再去找鱼,这一小块凳子面已经被坐热了,她不想挪窝。

她转转笔,抬起手嗅嗅,皱了皱眉头。

她老感觉在指尖,围巾上,或者自己嘴里闻到烧焦的味道。为什么呢?她想。想着想着不饿了,然后她意识到自己不饿了,意识到以后,就又开始饿了。

放课后鱼和鱼的女朋友一起走,对她挥挥手,“再见。”

她也挥挥手,“再见。”

傍晚她一个人去后门。我中午省下了十四块,她想,晚上我吃得起饭。但是小吃店关门,快餐店也关门,中午鱼请她那一家太贵,她不敢去。算啦。她最后想,我不是有十四块吗?但是那家店也关了,闭得紧紧的,像生怕有人举枪踹门——如果不是她太饿了,饿到没力气,或许真的会这么干。

她摸摸脖子,脖子冷,再摸摸肚子,肚子也冷。她想起蓝对人讲,“她很奇怪的,”蓝拿一水儿葱般白指头指她,“领子拉得那么低,却不要戴围巾。”她想着又摸摸围巾,围巾是冷的。蓝也总是冷的。

走吧,走吧。她对自己说,少吃了那么多天,再少吃这一天不算什么。回去喝水,水多好啊,温和的,柔软的,在喉咙里种花,生出枝叶缠绕声带。

她于是过马路,钱包和手机都揣在兜里,钱包皱巴巴干瘪瘪的,手机响起来。她接电话,蓝在另一头朦朦胧胧地讲,“我马上就要回来啦。”

“是呀。”她突然很高兴了,站在马路这头眯起眼睛笑,“你马上就要回来啦。”

“等我回来我们去吃饭呀。”

“可是,”她又突然很难过,“我没有钱吃饭了呀。”

“那就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了。”蓝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明知道蓝是在开玩笑,可她还是忧心忡忡,冷风中打了个喷嚏,又吸吸鼻子。但是没关系。她想,那是蓝呀,蓝要回来了呀。

她于是又突然很高兴了。

她高兴地拿着手机同蓝对话,小心翼翼看了看车,走上斑马线去。她浑身飘飘然,步子像只小鹦鹉一样轻快。好像之前饿的那些日子都不在了,天啊地啊只剩下蓝的声音,车子行过来,小女孩的火柴光里饱餐的日子在向她招手。

但是有一瞬间她感到晕眩,站也站不稳,指头握不住手机,直直砸在地上。

砰。

她也直直砸在地上。

手机被车轮胎碾碎了,上一秒蓝还在问她,我们去吃什么呀?

梅菜扣肉套饭。她想。我们吃梅菜扣肉套饭。十四块,我买得起。

她闭上眼睛。




END.